猫姐姐病重卧床,灵魂正被死神带走。猫弟弟拼死抢回姐姐的半条命,可是睁开眼睛的姐姐却变得痴痴傻傻。为了找回姐姐的另外半个灵魂,猫弟弟带着姐姐踏上了征程。

那种玄妙的、神秘的、暗黑的格林童话已经淹没在历史的故纸堆,死在刀笔吏的墨笔之下了。直到2014年,我们有机会看看原汁原味的格林童话,充满了黑森林的神秘、邪恶和血腥。

的确是很阴暗。但是,也的确让两百年来数代儿童和成人为之兴奋——也许还会再影响两百年。

吃人肉和骨头,怎么看都不像是给小孩子看的童话故事,但奇怪的是它就这么一直被保留下来,依稀可见最早《格林童话》的血腥程度。

现在的一些流行版本为故事不那么美好的一面都裹上了糖衣。的确,1950年迪士尼版的《灰姑娘》是个次品——歌曲的名字(《梦想是心中许下的愿望》,《魔咒歌》以及《歌唱吧!甜美夜莺》)为故事增添了情趣。但迪士尼早期的《格林童话》的动画版本都十分阴暗。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它要把美餐一推再推呢?真的是“好饭不怕晚”吗?并不是。这只大野狼不是一般的狼,他是一种隐喻,是指色狼。它第一次遇到小红帽是在大马路上,光天化日之下,除了搭讪几句,也做不了什么别的。非得把她引到外婆的房间,房间里的床上,才是这种无知少女小红帽这一类“美味”的正确打开方式。

于是国王和美女成亲了,他们住进了国王豪华奢靡的宫殿。就像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他们也过了一段幸福美满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国王要远行,临行前,他拿出一串钥匙交给王后。在这一大串黑漆漆的钥匙中,却有一把是金光闪闪的。国王说,这个宫殿里面所有的房间你都可以进。只有这把金色小钥匙能打开的那间走廊尽头的房间,你绝对不能进,如果让我发现你进去过,就会杀了你。

然而小红帽却忽视了妈妈的训诲,结果导致外婆用生命给她的错误献祭。——小红帽这个年纪的女孩,正是叛逆期,享受的就是叛逆、危险带来的快感。

但就算是在原版中,这些故事也远算不上甜美,哈佛大学研究日耳曼民间故事和童话的教授玛丽亚·塔塔尔教授这么认为:“这些童话在政治上很不正确,里面充斥着性和暴力。《白雪公主》里,继母想要得到小女孩的肺和内脏。她只有7岁,却被猎人带到了树林里。这其实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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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中的蓝胡子国王终于还是没能等到那个能有勇气和他分享这个秘密的王后。而且他的最后一任王后也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束手被擒被杀死。相反,她召来了哥哥们,把国王给杀死了,自己成为了女王。这对蓝胡子国王来说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根据格林兄弟1808年的笔记,寻找玻璃棺的其实是白雪公主的父王,而不是王子。最后,还是王子承担了一个恋尸癖患者的恶名。

这种神奇是建立在幻想之上的,也保护很多童话免受父母严苛的愤怒之害。儿童——有些儿童——的确看起来更偏好恐怖黑暗,但也许这只是因为这些都不是太真实。有些家长觉得儿童故事里讲孩子的手被切断(《无手姑娘》)或是有人从楼梯上被推了下来(《外出寻找什么是害怕的年轻人》)——但是孩子们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

大野狼是故事的关键。他可能比较喜欢套路。第一次遇见小红帽,明明可以一口吞下,就是不吞,还要等吞了外婆,换上外婆的衣服,诱骗小红帽上床,然后才吃。难道躺着吃比较舒服吗?

无知少女小红帽的故事非常简单:小红帽不听妈妈的劝告,为了采摘更美丽的花,偏离了小路,最后被邪恶的狼欺骗,和外婆一起被狼吃掉了,后来一个英勇的猎人路过,正巧救下了她们,猎人拿剪刀划破狼的肚皮,小红帽和外婆爬了出来,把狼的肚子里装满了石头,扔进河里淹死了。

国王回来了,发现了钥匙上的血迹,不用说,他要杀掉这位又没有遵守约定的王后,就像暗室中所有其他女人一样。王后想起临行前哥哥说的话,于是对国王说,请允许我在临死前最后做一次祈祷。国王同意了。王后假意祈祷,奔向城堡最高处,大喊她三个哥哥的名字。三个哥哥飞奔前来,和王后一起,杀死了蓝胡子国王,将宫殿中的宝物据为已有,王后成了女王。

一个艹自己女儿的国王,一个因为嫉妒而陷害老妈的白雪公主,一个恋尸癖王子,最后遭到惩罚的却是可怜的绿帽子皇后!

一千零一夜中,也有这样一个暴君,他在老婆不忠后,便每天娶一个女子,过一夜,次日杀掉再娶。直到宰相的女儿山鲁佐德进宫后,每天晚上都给国王讲一个故事,而且只讲开头和中间,国王为了听故事的结尾,就把杀她的日期延迟了一天又一天。就这样,山鲁佐德一直讲到第一千零一夜,终于感动了国王。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王后被门后的场面吓呆了,屋子中尽是鲜血淋漓的人头和尸体,并且都是女人。在惊吓中王后把金钥匙掉在地上,正掉进暗红的血泊里。王后赶紧哆哆嗦嗦的把钥匙捡起来,关上门,锁上。这时,惊魂未定的王后又发现金钥匙上沾染的血迹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

《杜松子树》的故事里,小男孩被继母杀死,父亲吃掉了他的肉,把骨头吐出来扔在桌子底下。小男孩死后变成一只鸟,边飞边唱

色狼对于小女孩和女性服装的爱好,说明他不仅是一个恋童癖还有易装癖倾向。这是我们能想象得最恐怖的坏人形象了。

一个男人死了老婆,带着一个男孩子又娶了一个女人,不久之后那女人生了一个女儿,从此开始讨厌男孩。然后把他的头用斧头砍下来,给他的爸爸煮汤喝,爸爸把汤和肉都吃光,骨头吐在桌子下。知道真相的小女儿含着泪检起哥哥的骨头,埋在了门外的杜松树下。

可现实是残酷的。她的父母竟然是吸毒者。她帮喜怒无常的母亲捶腿,帮父亲绑止血带清理注射器,直到父母死去,留下她和四个断掉的芭比娃娃头。

最后总结一下大野狼。它油嘴滑舌,诡计多端,贪吃无度,而且肢端肥大。野狼偏好小女孩和女装,说明它不仅是恋童癖,还有易装癖。如果不听妈妈的话,就会遇到这样的坏人,遭受巨大的痛苦和一生的创伤。这就是小红帽的故事要告诉读者的。

再回忆一下小红帽和大野狼的床边对话,不难看出,大野狼是想通过展示身体,引诱小红帽。野狼无疑即是色狼。

作为馆长之一的路易莎·丹奇说这些片段节选很好地表现了邪不胜正,恶有恶报。选择是十分明显的。“其中有好有坏,而你毫无疑问,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对儿童来讲也是十分容易理解的。很明显,好人永远都会胜利。这很重要。”

但在这看似安全的名字背后是充满性和暴力的黑暗故事——讲述了谋杀,肢解,食人,弑婴以及乱伦,一位学者说道。这些都是我们如今远不能接受的。如果这些都是视频游戏,早就被禁了。

森先生还认为:皇后前去探访白雪公主,也许并不是要去加害她,而是对女儿的被逐心存愧疚,所以不时带些小礼物,安慰一下放荡的女儿。白雪公主因为苹果核而晕死过去,其实是想陷母亲于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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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很阴暗。但是也的确让两百年来数代儿童和承认为止兴奋——也许还会再影响两百年。

我们更熟悉的《七只乌鸦》这个故事里,最小的妹妹要去寻找被魔法变成乌鸦的七个哥哥,故事中有一段这样写道:“她不停地往前走,走得很远很远,直到天边。她来到太阳那里,但是它太热了,太可怕了,而且要吃小孩子。她赶快跑开,又跑到月亮那里,但是月亮又太冷了。而且残忍恶毒,它看见孩子来了说:‘我闻到人肉气。’于是她赶快离开,走到星星那里,它们对她很客气,各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晨星站起来,给了她一根小骨头说:“如果你没有这根小骨头,就不能打开玻璃山,你的七个哥哥住在玻璃山里面呢。”

但这里也设计了一些有趣的展品供人们思考。有一些视频讲的是容光焕发的小红帽用诱人的香水吸引了大灰狼一路跟随。也有一个区域标有“未成年人不得进入”,在厚厚的帘布后面,你可以通过墙壁裂缝读到童话中最暴力的片段节选。

从左到右:《白雪公主》(1916),《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1937),《黑炭公主与塞本小矮人》(1943),《魔镜,魔镜》(2012)

故事里有三个女性︰外婆、妈妈、小红帽,都是母女关系。吊诡的是,父亲也缺席了。或许这种道德的训诫就该在女性中代代相传——远离陌生男子的搭讪,无故搭讪,非奸即盗。